简宁也想把心收回来,但此刻她就好比泼出去的水,即便可以拾起,却已不是原先的数量。
听到S的声音后,简宁幽幽一叹,收拾好心情才回头看去。
声音没有起伏地喊了声“教官”。
S依然戴着那副几乎要遮住半张脸的墨镜,墨镜底下仍旧有一张假面——简宁相信,除了无极,没有人见过S真正的样子,兴许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看见他的真容了。
S站在简宁身后,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,面向大海。
“是不是爱上别人了?”S的语调有一种讽刺的味道,“我记得你说过,这辈子不会爱任何男人。”
那时她万念俱灰,连自已的命都不大想要,哪里还会想着爱别人?
但她从没后悔在教官面前说这种话,这话句于她而言也是一种鞭策,提醒她,在即将陷入的时候用尽全力,拔出这双满是泥泞的脚。
拧眉望着S,简宁笑道:“没想到,你还记得那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小事么?
S同拧眉。
可是对于S来说,只要是简宁的事,就不算小事。
他笑笑未回,反而跳开了这“小事”,负起手,“濒死之际你的求生欲很强,后来活了下来,却没有当时那么坚强了,但是相比于一般的人,你的意志力,已经强大到让我瞠目结舌的地步。”
“一时比一时,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直强大,”简宁黯然地垂下眸子,简简单单的表情里,却凝着一股猜不透的复杂,“因为恨害我的人,因为记挂着爷爷,怕他们害死爷爷,所以即便我活得很痛苦,依然想要睁开眼睛,但是后来呢?”
她眯着眼睛躲避阳光,迎看S,“后来你骗我,说爷爷去世了,我怀着孩子,心情郁结,生了孩子,母子天各一方,哪怕我跟孩子的父亲没有感情基础,但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注定会牵系一生的。
后来仇恨是我的唯一的主心骨,可是现在……我该报的仇也报了,该不爱的人,也不爱了,孩子……也找不到了,”她越说越觉得自已这辈子就是个苦逼,身在一个物质条件还不错的家庭,却过着最贫瘠、苦难的生活,
S像往常一样,安静地听着。
他不善表达,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,同时他也知道,简宁并不需要他笨口拙舌的安慰——再说他身为教官,还不至于亲民到这个地步。
说到仇恨,说到孩子,简宁一连砸了三块石头,讽刺道:“简盛艾生了孩子,生了盛予安的孩子,真是可笑。”
“如何可笑?”
“她可以和盛予安生下桐桐那样漂亮乖巧的孩子,这不讽刺?”她哭笑不得,“简盛艾做了那么恶,却成了上帝的宠儿,这不可笑么?”
S负手而立,没有人知道,他墨镜后的那双眼睛是什么模样。
因此他在想些什么,简宁不得而知。
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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