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语柔给上官流云冲了一杯热牛奶,看着她渐渐入眠后,手里拿着树苗,连夜赶到了贞茉慕所的墓地,眼前却不停出现“海阳”被带走的情形。
“妈妈!!!”
符语柔听着一遍遍撕心裂肺的喊叫,在角落里探出头来,而挣脱开贞茉慕的“海阳”,犹如蚂蚱似的,四周跳着,如今的“海阳”一紧张就会尿裤子,他不想被人发现,所以夹着双腿跑。
符语柔正要出去紧紧抱住“海阳”时,楚出现在她面前,对她讲着意味深长的内容,而符语柔却完全没有听进去,直到楚最后的一句,卓莹零墓地的具体位置,符语柔才慢慢平静下来,好像用心头肉“海阳”换成了重要消息似的,沉沉的走出来,一巴掌打到的“海阳”手掌心。
“走!!妈妈不要你了。”
“妈妈!!!”
可能“海阳”此时的语言,翻译为成年能够理解的话,便是“不会再尿裤子,不会再不话,不会再不听话”等等。
“妈妈给你机会了,你上次就是这样跟妈妈讲得,结果呢?你瞧瞧你的裤子。”
符语柔重重的叹了口气,她也知道“海阳”这个样子不正常,主治医生,要想治疗好“海阳”的哑语症,首先要在适当的时候,刺激他的敏感神经,但不能操之过急,否则“海阳”吓尿的症状,不仅不能缓解,甚至还会加重。
符语柔即使表面上懂了,可学历知识等问题阻拦着她的理解能力,她的操之过急方法,或许正中了主治医生提醒她的大忌。
不知不觉,符语柔停下来,继续思绪着“海阳”从前的点点滴滴,擦眼泪的随意一撇,竟然找到了卓莹零的坟墓,看来她们的缘分不浅,月光的衬托下,符语柔仿佛看见卓莹零在笑,依旧穿着那件黄色的连衣裙,带着鹅黄色的发饰。
“零零,你若跟我,你喜欢你哥送我的这件,我会送给你的。”
“不,语柔你不会,我哥送你的东西,你当做命一样收藏着,好不容易穿出来一次,总是担心弄脏,就算脱下来给我,也是轻拿轻放……”
“零零。”
符语柔的手朝着前方伸着,但卓莹零的幻影,好像从未出现过,代替过去的,却只是一张黑白遗相。
“零零,还记得你让我给你拍时,你穿的黑色风衣,我把外套脱掉,颜色更好,但你死活不愿意,你从男士专卖店走出,我才明白。那连衣裙的一角,虽忽隐忽现,我却终身难忘。如果不满足你的要求,就是不给你照,你就不会死,那该有多好。”
符语柔摸了摸卓莹零的墓碑,泪水划过脸颊,好似觉得今晚尤其难熬,“海阳”长这么大以来,头一回不跟她一个被窝,本想跟哥哥符秦祁聊聊内心的苦闷,身为成年妈妈的她,却被迫被告知,这是她自己的事。
就在这时,符语柔发现墓碑背后的鲜花,应该刚刚有人来过。而水滴显示,亦或许并未走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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