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仲超说:“父皇,真相就是如此,儿臣不承认又可以怎样?这件事,儿臣认为不能怪吴国公,吴国公不愿意告诉父皇,还要儿臣也不要告诉父皇你,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,不要改变现有的安稳局势。”
林燃说:“瑾轩不愿意同朕相争,朕如何会不知道?只是,他这样做朕心里就会舒服吗?朕现在有的,可是原本应该给瑾轩的啊。”
寝殿中,那架林仲超从北狄搬过来的二层纯金八龙柱香炉已经熄灭,有宫女进来想重新点燃,林仲超挥了挥手,那宫女就不敢进来了。
林仲超走过去,亲自点燃,火苗曾地一声窜起来老高,很快,就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林燃的心情又是烦躁起来。
林仲超说:“父皇,这个皇位,吴国公已经说了不要。”
林燃看着林仲超,叹了口气,“超儿,朕已经是皇帝了,也活不了多久了。朕的江山,迟早都是你的。可是,偏偏出现这样的事情。你要朕如何去抉择?你是朕的儿子,你母亲在临终前,曾经叮嘱过,一定要朕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。朕真的是这样做的。”
虽然林燃和林仲超在很多事情上,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,可是,林燃从来都没想过废了林仲超的太子之位,也没想过要临幸别人再得一个儿子。
林燃还是很爱林仲超的。
“可是父皇,那样,对周瑜恒不公平。”林仲超说。
林燃苦笑道:“所以,老天爷为何要这样作弄于你。超儿,你历尽艰难,好容易有现在的安康生活,没想到,还要面对这样一个身世。”
“父皇不必为儿臣担心,儿臣今生能看到父皇顺利成为皇帝,并顺利娶的周筝筝,还添了宝贝儿子林策,已经觉得这是上天莫大的赏赐了。”林仲超说,“那件事,儿臣会解决的。”
“超儿,你是朕的儿子,瑾轩也是朕的生死之交,朕真的不知道,怎样做才能让大家都好。”
“父皇,从来没有大家都好的办法。不过,还请父皇相信儿臣,儿臣可以解决的。”林仲超握了握林燃的虚弱的手,“好了,父皇,您再休息一会儿,儿臣先去御书房,帮父皇处理最近累积下的奏折。”
林燃点点头,“去吧。让厨房给你做些羹汤过来,补补身子。朕的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了,看不了那么多的奏折了。”
“是。儿臣告退。”林仲超福身后退下。
寝室里,空空落落的,只有香炉里火苗纠缠时,发出的吱吱声。火光一闪一闪的,落在东北角的大绣屏上,惊艳了屏风上的牡丹花。
林燃躺着,兀自发呆,出神。不觉已到了午膳时间,宫女打起帘子,没有吩咐不敢近前,跪下询问皇上要不要用饭。
林燃此时却是百感交集,摸了摸额头,只觉得越来越烫。
也许,上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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