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不过月余没见到苏老夫人,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,形容憔悴,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,瘦削的身子被厚厚的袄子包着,似乎要消失在其中一般,想必傅晏如出事确实对她的影响巨大。
白洛楹不禁心生怜惜,怎么说苏老夫人也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却忽逢巨变,连最心爱的外孙女都见不到了,身边却只剩下她最恨的孙子。
不过进了门,白洛楹便见着连她那几位婶娘都在,今日这恐怕是鸿门宴了。
“楹儿见过祖母,几日未见祖母,祖母竟消瘦如此,还请祖母保重身体,楹儿之后会让余嬷嬷送些公主赏赐的人参鹿茸过来。”在不知道苏老夫人想做什么之前,白洛楹还是小心为上的好。
“多谢楹儿你挂心了,自从如儿出事之后,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如儿在破庙里孤零零地哭,如儿如今落得如此下场,实在让我寝食难安啊。”苏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,连带着这一连串的控诉都平静如水。
白洛楹不说话,难道到了现在,苏老夫人还想让他们给傅晏如求情?判决已下,圣旨已出,哪里是说求情就能轻易改变的?
苏老夫人见白洛楹无动于衷,也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,换了个方向又靠在了软榻的另一边,“楹儿不必紧张,我知道事已至此,任谁也无法改变了,除非是圣上亲自开口赦免,可又如何能让战儿为了如儿的事去求圣上,一个不好,怕是还会招圣上的厌恶。”
“多谢祖母体恤,如儿表妹被罚到姑子庙,楹儿也痛心得很,已经想办法让姑子庙里的姑子对表妹好点了。”既然不是让他们去求情,那还有什么事?白洛楹越发好奇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苏老夫人点了点头,“不过如儿怎么说也是真做下了违背律法之事,她本就该赎罪,而我将她从小带大,也是同罪,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就回乡下庄子,吃斋念佛,也算是为如儿积福了,至于这苏家上下,从今以后就交由楹儿你打点了。”
她说着手一挥,芸珠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匣子捧了上来,走到了白洛楹的面前打开了匣子。
“这匣子里头就是苏家库房的钥匙跟账簿,今日就交给楹儿你了。”苏老夫人扬声宣布,“自今日起,苏家就由楹儿掌管,你们都要听从楹儿指示,辅助她好好打理苏家。”
几位婶娘闻言都没有表露什么惊讶,都齐声应是,看来是苏老夫人今天这一出已经提前与她们说过了。
既然苏老夫人已经将所有都安排妥当,白洛楹自然也不会推辞,微微福身,双手接过那个匣子,说:“楹儿必定不辜负祖母所托!”
见她接下匣子,苏老夫人才点了点头,“不过要掌这个家,头一件事便要告知先祖。”
怎么又是要告诉先祖?不过幸好家中便有祠堂,倒也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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