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范大学附属医院、中医门诊。
1号教室诊室。
“你就是委员会推荐来的助手?”一名身披白大褂的银丝老人微微抬头,神色淡漠地问道。
“是的,周教授,我叫张婉儿。”张婉儿恭敬地欠身,有些憧憬地看着这个老人。
这老人,正是桐城医学界德高望重的中医老教授,乃中医世家“周家”的传承人,名叫周鼎跃。
他毕生潜心钻研中医,将其发扬光大,写下多篇论文,甚至是中医协会总部的重要成员。
地位特殊,医术高超,能成为他的助手,是大大的学习机会,这让张婉儿很激动。
“我不管你跟委员会什么关系,跟新任董事会会长什么关系。”周鼎跃开口道:“你如果不认真,如果不听我吩咐,我照样把你踢出去,谁来也没情讲!”
“是。”张婉儿忙点头。
“另外我给你先说明几点。”周鼎跃傲然道:
“一,我会诊,你只允许观摩不允许插嘴。”
“二,在我这里,把你之前学的都扔掉,只学我的!因为你之前学的,都是垃圾!”
“三,二十四小时要听我电话传唤。”
“懂不懂!”
声音中带着一股骄横霸道的气势,让人无法接受。
张婉儿脸色有点难看,她没想到这个教授如此难伺候。
“但是教授……”张婉儿低声道:“我姐夫教过我几招点穴,我觉得很有用,是不是不必扔掉呢。”
“混账!你敢质疑我的话?你姐夫算什么东西。”周鼎跃怒道。
张婉儿只好低下头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紧接着。
就是忙碌的会诊时间。
外面排得长长的队伍,都是慕名而来,特意找周鼎跃诊治的。
周鼎跃自傲自贵,坐在椅子上如同帝皇一般,所有杂事琐事一股脑都塞给张婉儿去做,累得她喘气都喘不上来,额头冒汗,连观摩学习都顾不上,但她也不敢提出抗辩。
一直到了中午时分,外面来了一个年老的搀着拐杖的婆婆来看病,只见她衣着简朴,笑容纯朴,颤颤巍巍走进来。
张婉儿赶紧上去搀扶。
老婆婆面露感谢地说:“谢谢你,姑娘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张婉儿倒了一杯水给她。
老婆婆坐了下来,朝着周鼎跃赔笑:“大夫您好。”
周鼎跃上下打量了一身寒酸的老婆婆,皱了下眉,不耐烦地道:“说说症状吧。”
“近几天总觉得头晕作呕,经常咳嗽,胸口又总是阵阵疼,睡着睡着就手脚冰凉,很难受。”老婆婆苦叹着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周鼎跃正了正身子。
老婆婆慢吞吞地伸出了那条枯瘦而充满了老人斑的手臂。
周鼎跃轻轻探脉,探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对方的舌头,迅速就下了判断:“秋季风寒!我给你开两剂热药,以后出门多注意保暖穿衣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老婆婆大喜,只觉对方不愧是教授专家,一眼看破疾患。
张婉儿一听,黛眉拧了拧,鼓起勇气地道:“教授,我姐夫说过,风寒跟湿邪症状挺像的,而且两病药理冲突,是不是再给婆婆详细检查下呢。”
她这是好心提示,但哪料一下子就触碰了周鼎跃的逆鳞!
要知道他作为堂堂教授,竟被一个助手当着病人面前质疑?简直是不可饶恕!
“给我滚出去!”周鼎跃怒然呵斥道。
张婉儿脸色微变,只好面有不甘地退了下去。
过了一阵子,老婆婆拎着药单走出,慈祥地拍拍张婉儿,安慰道:“姑娘,别灰心,婆婆知道你是好心的。”
“谢谢婆婆!”张婉儿心中宽慰地道:“婆婆,我带你去拣药吧。”
“嗯。”
很快。
张婉儿带着老婆婆拣完了药,又嘱咐她服用的注意事项,这才送走了她。
时间一晃而过。
过去了两天。
张婉儿小心翼翼地继续担当着周鼎跃助手,嘴巴缝上,一句话不说。
就在这第三天的下午两点,出大事了!
会诊大厅里传来怒吼咆哮的声音:“哪个狗杂种给我娘看的病!滚出来,我不把你撕了,我这十几年的官就白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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