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百姓们心中,都坚定地认为长明就是天上的佛陀。所以而今长明的解释,大家都没有理会,任由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这人声鼎沸之中。
无论是长明还是迦叶佛,他们都不明白,其实对于这些凡人来说,谁才是真正的佛陀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当初救了他们的是哪一个。
当初救了他们的人,今后也就还有能力继续庇护他们。就算眼前这个是真的佛陀,可他不能保护他们,那便也就不必认这个佛陀了。
万物生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,他们没有必要为了辨别真假佛陀,而得罪他们的庇护者,自己毁了自己的生路——这一点,寒川比长明他们都看得更清楚。
所以,凡人们选择听从寒川的指示。虽不知这两个和尚究竟谁真谁假,但既然当初的童子这样说了,他们便这样听吧!
百姓们越围越多,且怒气愈发高涨,声势浩大,长明和迦叶佛的解释彻底被淹没在其中了。
人潮拥挤之中,长明被一股大力向后拽去,一把便被拽离了人群。他愕然回首,映入眼帘的便是寒川的笑脸。
寒川仰着脸凑近长明,呼吸尽数喷吐在长明的下巴上,“大和尚,这才多久不见啊,我就已经想你想的不行了!”
“思之如狂,辗转反侧!”
长明蓦然抬手,紧紧攥住了寒川的手腕,“寒川,你告诉我,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打算,你到底想做什么?!”
寒川突地笑了,眼中笑意狡黠,像是只轻易逃脱了猎人陷阱的得意的小狐狸。
他在长明下颌上亲了一口,声音清脆,语调飞扬,“大和尚,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?”
话音才落下,他整个人便渐渐淡去,四周又有雾起,须臾之间,长明便觉得手中空了。
正在这时候,迦叶佛隐去了身形,终于从百姓们的夹击中逃脱。他奔至长明身边,两人合力,向虚空中击出,企图抓住寒川。
可浓雾当中,有一道黑气反击回来,与长明和迦叶佛的法力碰撞在一起,两相对战,反倒是这两个正道和尚被击得倒退了两步。
迦叶佛甩了甩手,刚才这一击让他虎口发麻。他微微皱起眉——现在的寒川,真已经如此厉害了么?
百姓们本还在围攻,可突然之间,那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人蓦然便消失了。他们对视几眼,茫然起来。
待到浓雾散去,寒川不见了人影,迦叶佛还隐着身形,于是他们的目光便放在了长明的身上。
“长明大师,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是呀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刚才到底是怎么了?那个冒牌货这么会消失不见了呢?”
眼看着百姓们就要围上来,长明蓦然也隐去了身形,与迦叶佛对视一眼,便迅速离开了此处。
直到到了一处桥头,人稀疏一些的地方,他们才敢现身。
而这时候,寒川早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。
兴许是天下间的邪气和恶念都越来越强盛,寒川的力量也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。他如今的实力,决不可小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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