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该衙役就拿着两张纸过来,上面两个大字赫然在目。
“人!”
“蛇!”
县令把两张纸摆放在人面蛇面前。
张大两兄弟一脸死灰,围观百姓更是安静如鸡,心中惶恐。
难道县里真要出那丧尽天良,老天不容的畜牲不成?!不,说畜牲还冤枉畜牲了,是披着人皮的恶鬼!
只见人面蛇怔怔地看着那张写着人字的宣纸,神色似喜似悲。
他还模模糊糊记得那个烟雨蒙蒙的上午,青石砖小巷子里站着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,语带温柔地朝着他说,“娃子,别玩久了,记得回家吃饭。”
然而他一个转身跑远,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每每午夜梦回时,“如果那天不出门就好了。”他心想。
人面蛇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,随之毅然决然地往那张写着“人”的宣纸上猛磕上去。刹那间,鲜血淋漓。
“他是人!他是人!他一直是个人!”人面蛇用决绝的行动结束自己的苦难。
“来人,把这孩子带下去医治。”县令心疼地说道。
县令走到堂前坐下,惊堂木一拍,天理恢恢,疏而不漏。“你们二人还不从实招来!”
此时张大已知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只能全盘托出。听得周围百姓个个义愤填膺,恨不得手刃这二人。
原来这两个人是人贩子,他们扮成乞丐,在南方流窜作案,专门盯着一些落单的小孩,将其拐走。长得好的卖去大户人家里为奴为仆,剩下的没人要的就控制他们沿街乞讨。
有一天,张大偶然听说一个造畜的法子,就想着与其辛辛苦苦沿街乞讨还来不了几个钱,那还不如……从此这些孩子就遭受了惨绝人寰的对待。
张大用毒药毒哑了他们的喉咙,然后再斩断四肢。等到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又会用开水把他们的皮肤烫烂,在全身裹上一层蛇皮,最终慢慢长成人面蛇身的模样。
这手段真是异常残忍,经过他们摧残的小孩大都一命呜呼,小孩不够就继续拐,直到成功为止。这两个人一连摧残死了十几个小孩,最终才勉强活下来一个。
真相大白后,百姓无比气愤,纷纷要求严惩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,最终县令判处这两个人贩子千刀万剐,受凌迟之刑,明日就执行。这种恶鬼留多一日都没天理。百姓直呼青天大老爷英明!
容言和容森也没有了来时的心情,匆匆买了酒,就坐了牛车回村里。一路上,村民们还意犹未尽地说着这事,说到那可恨之处,还不忘咒上两句,想到那可怜之处,又忍不住落泪。这就是朴实的老百姓,善良心软,又对生活中的黑暗深感无力。
颠簸了一路,终于回到家中了。家里人看到奄奄的小家伙,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,纷纷上前嘘寒问暖。小家伙看着爷爷奶奶,又看着娘亲和叔奶奶,泪汪汪地瘪了瘪嘴。
容隐慢了一步,刚从小书房出来,迎面就跑过来嚎啕大哭的娃娃,扑到他怀里,哇哇哇地哭,似乎要把天哭塌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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